2016年8月28日

  H同学在认真干活。LY同学过来闲逛。
  LY同学停在H同学身后,说:看你干活,有种众人皆醉你独醒的感觉。
  H同学:为啥?
  LY同学:因为其他人都很忙,而你干活的样子看起来很悠闲,富有诗意 。
  H同学:我很闲吗?
  LY同学:很闲,很闲。就像吃了很多盐一样。
  H同学:这跟吃多了盐有什么关系?
  LY同学:盐吃多了就会很咸啊。
  H同学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补充说:幸亏我没有很湿。
  LY同学笑而不语。
  H同学这才想起前面的“富有诗意”早已埋下伏笔。

  Q同学的女儿6岁半了,长得很苗条,刚刚幼儿园毕业。
  H同学对Q同学说:她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小朋友一脸得意地插嘴: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羡慕我一点都不胖。
  H同学:据说小时候长得胖的长大了容易变瘦;小时候长得瘦的长大了容易变胖。
  小朋友瞬间陷入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

  H同学在报帐,有会计委托他找WF同学。
  H同学于是微信通知WF同学:会计这边要你过来一下。
  WF同学:让他给我打电话不行吗?
  WF同学:这样吧,你问他要个电话号码,一会儿我给他打过去。我现在有事儿忙得很。
  H同学:会计说你昨天有一笔钱没领。
  WF同学:那我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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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君轶事(16)

  家里介绍了一个女孩给W君。W君与女孩聊得不愠不火,不过总算是脱光了。深谙五行八卦的AL君向W君探明情况后,力劝W君与女孩分手,理由是二人属相不合。然而作为无神论者的W君,直接无视该理由。AL君说,你是水命,需要和金命的人配。W君不理他。AL君说,这可是我们老祖宗留传了几千年的东西,不可不信啊!W君不理他。AL君说,我有个朋友,和他老婆生肖不合,结婚后一直吵架不断。W君不理他。AL君说,猪和兔羊才配,你看兔和羊多温顺啊。W君犹豫了一下,最终不为所动。AL君又说,生肖是不能乱搭配的,比如属猪的要是和属虎的配,以后肯定要被欺负一辈子,老虎是吃猪的啊!W君终于动摇了。他陷入了漫长而激烈的思想斗争,脑海里一直不停地闪现着老虎吃猪的画面,还有可爱的兔子和羊的画面。最后,W君没坚持住,听从了AL君的建议。不过AL君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给他介绍新的对象。于是W君又回到了单身的状态。

  W君在面包房买蛋挞,看见旁边有老婆饼,他眼前一亮,顺手买了四块。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拿出两个盒子,把蛋挞和老婆饼分别装好。回到办公室,W君把盒子取出,这才发现盒子都是专用的,一个是老婆饼盒,一个是蛋挞盒。W君满心喜悦地打开老婆饼盒,那心情就像撩开新娘子的面纱。盒子打开的一瞬间,W君尴尬了:里面摆不是老婆饼,而是蛋挞。这种尴尬就像抱错了别人家的新娘。原来服务员拿老婆饼的盒子装了蛋挞,拿蛋挞的盒子装了老婆饼。W君吃完了蛋挞,再去打开蛋挞盒吃老婆饼。后来每逢遇到有人问他“有老婆没”,他都答:有过几个。

  W君受邀某饭局,与三个美女吃饭。美女们是同一师门,有许多共同的闲聊话题,所以聊得很欢。W君作为外人,除了偶尔插科打诨,大部分时间在默默吃菜看她们聊天。不过这样也挺好。因为但凡有熟人聊天的场合,最后总能把话题引到他的个人问题上。在这种当外人的场合,就不需要担心这种事了。三个美女从学习聊到同学,从老板聊到论文,从工作聊到住宿……“师姐,你现在住在公寓是吧?”“诶?师兄你怎么没住公寓呢?为什么还住宿舍呢?”W君停下筷子不说话。他仿佛听见子弹在飞。同事美女替他解释:“没结婚是不能申请住公寓的。”话音刚落,W君就躺枪了:“你怎么还没结婚啊?”“有女朋友吗?”“是要求太高了吧?”“她认识很多女生,给你介绍介绍吧?”“想要什么样女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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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君轶事(15)

  晚上近9点,W君去理发。一位店员过来招待W君,把头发洗过后,安排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等。店里有几个人在理发,但这个点还没下班的理发师也不多了。店员转了一圈后,过来跟W君说由于理发师人手不足,准备安排他们的技术总监来给他理发,但是总监理发的价格档位比较高,给打个半折。平常W君只剪最便宜的那一档,这打完半折的价格依然比他平常剪的价格贵一倍。考虑到也就这么一回,W君就没拒绝,顺便体验体验总监级理发师的技术。店员把W君带到了一个包间,里面一位年纪较大的理发师刚给一位顾客理完发。看来这就是那位技术总监了。总监招呼W君坐下,一边开始剪发一边和W君聊。总监说头发不能剪太短,短了看着太愣。W君“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他想起前年那个X号理发师,精准地领悟了他的要求,理完后头发并没有很短的感觉,发型很自然,看不出剪过的痕迹,完美发衬托了他的脸型,以至于一个多月后他依然很喜欢那个发型;他想起去年那个Y号理发师,很认真地贯彻了他“剪短一点”的要求,理完后他直接成了板寸头,以至于一个月后他的头发还是没能弯下来;他想起上上次那个Z号理发师,在经过大量沟通后,给他上方的头发保留了合适的长度,但周围一圈的头发全被无情地铲平,像被斧头砍出来的样子,以至于一个月后他额头前的头发已经能长成留海,但后脑勺和耳朵两侧的头发还没把头皮挡住,他不知道是该还是不该去理发。总监到底是总监,剪起头发来一丝不苟,非常细心,每一剪都似在雕琢,每一铲都如在打磨。同一块地方的头发,打磨次数不下十几遍,打磨过的地方绝对平整。不像外面那帮小年轻理发师,电剪刷刷几下就铲完了,跟剪草坪似的,剪完还能留一两根漏剪的头发向外剌出,一看就是应付了事。以前小年轻理发师们几分钟就把W君打发了,但是总监这么细致的功夫,用了二十多分钟才完毕。理完后,总监用吹风机一吹,把围布一解,对W君说去洗一洗吧。W君站起来看着镜中自己的脑袋,心中飘过一句“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然后默默地跟着店员小哥去洗头发。洗完后回到包间,总监用吹风机帮W君吹了吹头发,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说了句“好了”。W君含着泪,缓缓走出理发店。他开始怀念前面那几个理发师。总监虽然理得很精致,可是再长的头发也经不住这十几遍地打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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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君轶事(14)

  W君被安排了加班任务。晚上,W君坐在电脑前,准备开始干活。在干活前,他打开了某个音乐网站,准备挑选一些音乐来播放,作为加班的娱乐陪伴。网站的页面上显示了好几个音乐集,有“高效专注”的,有“安静看书”的,有“学霸专用”的,有“电台常用”的,各种各样,让W君很纠结。W君翻来覆去地挑,翻来覆去地挑,翻来覆去地挑……最后,W君选中了储物柜里的一包果干,作为加班的娱乐陪伴。

  某个周末的晚上,W君应邀去了一所单身俱乐部。俱乐部里有很多帅哥美女,有一对一聊的,有一对一打桌球的,有一群人玩桌游的……各自都有活动内容。W君一个人坐在角落,茕茕孑立。俱乐部的一个角落里有一间K歌房。W君钻了进去。里面有几个歌友在点歌唱歌,而且男士居多,又都是麦霸。仅有的两个女歌友听了一会就都离去了。其中一位大个子麦霸连唱了两首,他穿着短袖和七分裤,体态圆润,胡子精致,头发扎成一小团,唱温柔小情歌时音准和表情都十分到位,有一种全场舍我其谁的傲骄。W君点了一首Beyond的歌插到首位,哄了起来。大个子麦霸被镇住了,欣然同唱,但粤语显然不熟,风头完全被W君盖过。俱乐部活动结束后,众人散场。W君没有约到任何一位女士,却收到了大个子男麦霸的下次K歌邀约。

  周日下午,阳光灿烂,W君去理发店理发,心情甚好。
  理发师小哥一边剪头发一边跟W君聊天。
  “你经常吹头发吗?”
  “你的头发有点偏黄。吹头发吹多了就会这样。”
  “你老家是哪里的?”
  “我猜你是湖南那边的吧?
  “你来北京几年了?”
  “你老婆和孩子都在这边吧?”
  W君的心情一下子晴转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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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

  母亲曾经跟我说起过很多次关于大姨的事。不过,完整地说起大姨,这还是头一回。
  外婆家儿女多,正好有一户人家不能生育想要女儿,于是大姨三岁就让人家领走了。那时候母亲还没出生,所以母亲小时候其实没见过这个亲姐姐。大姨的养父母家姓王,于是大姨也跟着改了姓。养父母供大姨上学,大姨也很聪明,一直念到省会的大学。毕业后,大姨听说西北地区有很好的发展前景,于是去了西北。后来索性就嫁到了太原。
  那个年代,信息的传递基本靠书信往来,很慢很慢。不过大姨在太原定居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外婆家。大舅按着地址去太原找大姨,想让大姨帮忙在太原给他找份工作。大姨考虑到外公外婆都还在需要照顾,就没有答应这事,让大舅回家了。后来小舅也去找大姨,大姨夫却给他找了个看守机器的轻松活。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让大舅怀恨了很多年,以至于大姨给他的信他看了一眼就揉成一团扔了。小舅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由于语言不通,融不进当地社会,各种不习惯,终于还是回了老家。
  再后来,我母亲也决定去找大姨。那时我刚两岁,不过已经会走路了。在忙完春耕播种的农活后,母亲和父亲把我们哥俩交给爷爷带,然后按着信件的地址北上了。但他们并没有把北上的事写信告诉大姨。这是他们第一次出远门。到了太原,他们仍不知道怎么坐车去那个地址,也不知道那个地址在哪。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们还在公交车上毫无头绪。旁边一位大姐过来帮忙,问他们要去哪里,要找谁。父亲说出了大姨的名字,大姐惊喜地说:哦,她是我同事!我带你们去找她。大姐把父母带到大姨家楼下,对着楼上的大姨家喊:你家乡有人来找你了!父母爬上六楼来到大姨家门口。大姨把门打开,一眼认出了从未见过面但长得和自己相像的母亲,高兴地拍着手说:呀!我的妹妹来了!我的妹妹来了!
  大姨看母亲穿着很土的农村衣服,要把她自己的衣服给母亲。可是母亲个子比大姨矮,那些衣服没能穿上。大姨夫说要给母亲找份工作。但大姨说,这样的话父亲就要自己回家当和尚了,家里的孩子也没娘看。于是又只好作罢。那段时间,大姨正请了病假在家休养不用上班,于是每天带父母去逛公园。大姨还作了带他们去北京玩的计划。但临行前,母亲突然感到浑身无力,于是去北京玩的事只好作罢。父母启程返回。在回家的火车上,他们没有座位。所幸一位同车的兵哥把座位让给虚弱的母亲,母亲才得以坐着顺利回到家。
  母亲到家后,外公刚去逝。大姨得知后,寄回了一笔安葬费。此后再没有人去过大姨家。但大姨家的消息还是会偶尔传来。母亲说,早几年的时候,大姨病逝了,享年大概七十岁。

  附记:
  母亲在太原感到浑身无力的时候,外公正病重处于弥留之际,对大舅碎碎地念着:把你小妹(母亲)叫回来,把你小妹叫回来。但远在太原的母亲和大姨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因为信件传递得很慢,通常需要半个月,电报也需要好几天。回到老家的母亲,在仍不知情的情况下,带上白衣回外公外婆家。到的时候,全家人已穿着白衣麻布跪在灵堂前。多年来母亲一直深信她在太原感到无力不适和外公的去逝有关联。这也是母亲一直相信算命之类被我称为“迷信”的事。
  母亲说大姨家吃得真好。每天早上吃两个咸鸭蛋,配很好喝的粥。那种灌了各种肉的猪大肠,每天切着吃。
  去太原的时候,由于刚忙完农活,父母都晒得很黑,加上他们用家乡方言来对话,当地人听不懂,以为他们是外国人。有一次,他们晚上逛超市买东西,刚用家乡话说了几句,周围的人都惊异地看着他们,互相议论说这怎么有两个外国人。父亲不高兴,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应他们:我们不是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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