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6 ]



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曾经我很热衷于种菜和偷菜。在那些有闲无MM的日子里,这的确是众宅男排遣寂寞的好办法。何止是宅男?宅女们也爱这个。那时,拼命“挣钱”让自己有个好排名是动力之一。但自从我靠偷菜发家以后,某一天,我发现有些朋友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挣到”数十倍于我的“钱”。其实他们的门道我也清楚,那些帐号都拥有一个马甲军团。只是我不想学这招。渐渐的,我越来越觉得偷菜没意思,于是我改为只种不偷,而且只种草。其实这是源于这样一种被压抑而导致变态的心态:无论我怎么偷怎么种也不会赶得上人家的步伐的,那我就屯仓好了。也许有一天会有人在我面前炫耀他的菜园多么有钱,那时我就可以亮出我的粮仓让他看看我有多少根草。假如他家牧场有需要,我还可以拔点草过去慰问他家牧场里的马。我知道很多家的马都很欠草的,尽管那些家普遍都很有钱。

  当我的仓库粮草屯够一万根时,我觉得够了,于是停止了种菜。这大概让那些经常来偷我家菜的朋友小小郁闷了吧。在那段种菜偷菜和只种不偷的日子里,我家的菜园总是很受欢迎。否则我的魅力值怎么会几个月内就飙到一万呢?其实我种的那点菜也不值钱,全是些花花草草,后来连花都不种了,清一色的草。我知道,大家都不图那些钱,只是图个收获的快感而已。在网上当个快乐的小农民,那感觉我有过体会的。自从我停止种草后,我的魅力值就定格在了一万出头那个值上。不知道那些爱偷菜的朋友能不能习惯少一个可偷的菜园这一现实。

  可是两个月前,我又重操起了旧业。为什么呢?其实原因在于我找不到要停止种菜理由。我的现状并没有改变,我只是比以前忙了些,可是忙完之后的那些空虚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凭什么就可以停止种菜呢?于是我又接着种草,以及那些被挖到的各种种子。不过再没有人来偷我的菜,大概被遗忘得久了,他们已经不习惯去逛一个陌生的菜园。我种菜的生涯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继续着,没有人来打扰。只是想到那些偷菜不为钱只以收获为乐趣的开心菜农们的幼小心灵已被我扼杀,我就感到惭愧不己。偶尔我也会再起贪念,种点人参,温习一下那点一次性收获几十万的成就感;也会种点摇钱树,因为不小挖到了。一看到那些挖来的混在种子堆里扰人心神的各种杂种我总是想要把它们刨坑埋了——可恨的是它们总是要长出来并成熟并被收获并再被挖出。由于人参有防护期,一般人偷不到,而摇钱树就没有这个问题。于是我又看到我的农场动态里稀稀落落的有了些访客记录,不过很长时间来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访客而已。直到前几天,我突然发现有一种种子种起来比人参更有优越感,于是买来种了一园子。隔了两天它成熟了,正好我不在,晚上回来,只见所有的能被扫荡的成果全被扫荡,农场动态里也是一片繁荣。我隐约能感觉到十几个小时前我的菜园里熙熙攘攘的景象,众“菜农”们忙着收割,只欠奶茶一首歌助兴:“……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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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上海滩

  离开上海已近一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要重返上海了。最近上海的世博会很火爆,导致我买不到火车票,无奈只好以接近全价的价格买了机票。又听说那边宾馆房源紧张,不能提前订,只能当天有房当天住。我不得不联系师弟,做好睡他宿舍的准备。临行前想到要是住师弟那需要自备牙膏,于是往包里塞了牙膏;又看到上次放包里忘了取出的小水果刀,想到可能有用,于是又再次带上。虽然不是头一回坐飞机,但以前安检还一直都顺利。而这次,我多此一举的念头,导致我的牙膏和小水果刀被当成危险品让机场没收了。想起那把小水果刀,当年买它虽然只花了一块五,但也算小巧精致,初期还挺锋利,后经几番折磨,刀头被挫刀刃钝卷,跟随了我七八年,削水果也还算利索。安检人员看我一副不舍的样子,说如果想要保留可以通过托运。那么小不点的东西办托运未免太富喜感,到时下了飞机能不能从行李堆里找到它还是个问题,我只好忍痛割爱放弃了它。当安检人员把我的牙膏和小刀一起收走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坐飞机旅行还带牙膏是起多么老土的行为。能坐得起飞机的人通常都不缺住宾馆的钱或者再买一瓶牙膏的钱。不过当我看到危险品收集台那摆着一堆牙膏时,我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是多么宽敞明亮:原来我这个土人并不孤独,孤独的只是英雄。

  幸运的,我还是住到了上海的宾馆。不过客房部只让我住一天,一天之后会如何,就看有没有房源了。因为上海所有宾馆的房源都要受世博办控制,什么时候世博办想收回房源或者派贵宾来住,我就只能另找窟窿了。为了应付随时被退房的危机,我只好到附近转转,看有没有别的房源充足且便宜的宾馆。走了半个小时,穿了几条街道,宾馆没找着,倒是有了意外发现:在某条街的某条电线杆上贴着了张“天上人间夜总会”的直招广告。听说北京的“天上人间”最近刚被查了,网上有说是为了支援世博,看来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这个时候说起上海,就不能不提世博。这是一个规模空前的盛会,盛况堪比北京奥运。日本当年的世博已经创纪录的接了六千万的客。而本届世博打算要超越日本,将接客七千万,已有几百万人进去过,还有几千万人将要进去,另有几千万人想要进去。这些数据都只为创造一个盛况——人流。

  我听到的所有关于游览世博园区的各种体会都有一个共同点:人多。我退缩了。去还是不去呢?门票不便宜,要是这么贵的门票去了光看人或者光排队,还是会有点心有不甘。不过不去的话以后可不一定有机会。如此空前规模的世博会不一定能有第二回。我犹豫来犹豫去,发现这种心态就像暗恋一个美女,明明喜欢又不好意思去追。这种心态真让人羞愧。我决定像个爷们一样去他一回。忽然间,我为这个把世博会比作美女的比喻泪流满面:如果把上面那段文字里的“世博”换成“美女”两字,那将是多么龌龊的一段文字!

  果然,世博园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尽管那是夜场,还下着毛毛雨。从亚洲区南边穿到北边,我就找不到一个不用排队的馆。走了快一个小时,我一个馆都没进成。我心中一片悲凉,心想再进不了馆我就只好找间厕所参观去了。好在此时我来到的主题馆比较冷门,找了一会,看见一个门,陆陆续续有人进去。终于让我找到一个不用排队的参观入口了。这是一个比较有内涵的馆。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惊艳的东西,但主题深刻。有一个馆叫国际信息发展网馆,馆外打着条幅说馆内展出各国先进的科技,我排了十分钟的队进去,发现上了当,绝大部份是手工制作的工艺品。再旁边是一个联合国馆,不用排队就进去了,发现水分更多,只有文字、照片、视频。倒是旁边的“云中水滴”排的人很多。我花了极大的耐心排了二十多分钟的队,跟了一批人进去,发现这队排得还是挺值的。看来那些来参观的人们早就打听过哪些馆好玩了。进了馆后先要上一座电梯,电梯的墙是透明的,外面一圈银幕播放着从地面上升到云端的动画,配合缓缓上升的电梯,给人一种穿梭到云端的错觉。后来还有球体投影,3D的保护自然宣传片,模拟龙卷。来到欧洲区的时候,有几个热门馆排满了人。来到丹麦馆附近,发现丹麦馆的队伍流动很快,于是排队进去。在馆内兜了一圈后才发现整个馆就一座美人鱼像可参观,这个馆因此成了热门馆。馆内有卖美人鱼小雕像的柜台,68元一个。就因为一个童话故事,这座雕像就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这个小雕像纪念品就可以卖得如此贵,我不得不感叹文化的力量。后来还发现英国馆的队伍流动也很快,我又加入排队行列。不过那个队伍在栏杆规范下成“之”字形折了九列,每列几十米,随着队伍从头到尾不停的流动,我也花了将近十分钟。那时的我想起了《山路十八弯》,心中一阵悲凉:再弯的山路也不带这么弯的啊!听说夜晚的英国馆要是放了灯就会变得五光十色十分漂亮,可那晚的英国馆没放灯,从外面看就像个冬眠的刺猬。进到馆内就看见密密麻麻又排得整整齐齐的管,每根管都射出一柱光,像一片灿烂的繁星世界,煞是壮观。不过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出了英国馆时已是九点多,离闭馆时间已近。非洲馆区许多馆都冷冷清清,而我已没有多少时间,不得不放弃参观,抓紧时间穿过一个非洲联合馆,来到一座“天下一家”的馆前。幸运的,我和另外几个人成了这座馆当晚的最后一批参观者。馆内展示的是2015年的科技家庭生活,一个演员通过与墙上投影的人物认真的“互动”聊天来过渡情节。其中有一些有趣的互动体验。不过这种科技生活,估计在十年内也难以普及。十年内,中国能实现居者有其屋就已经很不错了。

  本来还想通过渡轮渡到黄浦江对面的展区参观参观,不过看来时间不多了,只能匆忙上了一辆公交车,坐到了对岸。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一个馆也没看成,十点一过,所有的馆都要闭馆了。原计划要在闭馆后看看夜景,而夜景最美的地方在江的另一边,再回去又得折腾一番,时间还不一定够,只好作罢。事后总有人问我世博会怎么样,我只能说凑合吧。好看的排不上,冷清的没啥内容,去了会很郁闷,不去会很闷郁。其实要是能看到一些热门馆还是很值的,或者要是那些冷门馆能做得精彩些,也是不错的。至于网上爆出的那些国人素质,眼不见为净吧。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完美的。

  参观回来的第二天,参观人数就飙升至50万,成了开园来最高峰。头一天对人多的哀叹,第二天就变成了庆幸。谁也无法预料50万这个峰值以后会不会被刷新。这个世界总是有许多意外。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有些事别太执着就好。还记得周四那天在小李那看星际录像,听到一句话:是秃子总会发光的,不是秃子总会掉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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