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4 ]



天堂与地狱同在

  因为某些原因,我开始了租房生活。在租房合同上签下字的时候,面对即将到来的租房生活,感觉有点迷茫。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每月三千多的房租,基本上把我逼成了月光族。
  拿到钥匙后的那几天,一直没空搬家。同事说租了还不搬,太浪费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辗转几天抽个空把锁换了,才安心计划搬家。某周末下午,去了趟批发市场,购回一些生活用品。记得那天我两手各拎着几大件物品,为了省钱不肯打车,从市场一路走到城铁站,坐了几站城铁,出站又继续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最后又踉跄地爬上五楼,终于站在了家门口。掏钥匙的那一瞬间,我泪流满面:钥匙放在办公室没带过来。我只好拎起一堆物品,打车回去。次日,在小N同学的帮助下,完成搬家任务。本以为要做两趟搬上楼的,没想到在我上楼开门的功夫,小N同学把我所有的家当全拎上来了。我问他东西是不是有点多,他说很少。我说一年后就没这么轻松了。
  这房子没有人住已经快半年了。当初我打扫时,整个房间的地面都积了一层灰。扫完后,我基本被染成了土人。最糟糕的地方是厨房,石板灶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油烟。我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在钢丝清洁球、开水和洗洁精的共同作用下,才算把它擦得不那么恶心。清洁球直接擦废掉。后来又用墙纸把周围装饰一番,总算看着舒心点,以后吃饭就靠这些家伙了。其它的各种小问题也不少,比如马桶的盖是坏的,热水器的插头够不着插座,水管有一处漏水,有一个水龙头是坏的,总水阀被严重锈蚀,卧室门没有插销,衣柜门坏了,客厅没有椅子……解决这些问题直接废了我整个清明假。那几天天天都往批发市场跑,还得请物业来维修水管。
  小L同学把她家多余的炒锅送给了我,我到市场买了把炒菜铲。后来又买了米和油,价钱的贵廉与否我基本上没有概念。折腾了若干天后,我终于得以做了回饭。菜很简单,一道炒生菜,一道番茄炒蛋。虽然不是什么大菜,至少盐放得很合适,心中暗自庆幸多年前的功夫没有忘光。
  从此上下班都得走远路了。刚开始住下那几天,我都是坐公交或城铁。城铁人多拥挤,因为换乘站太长,时间上反而要多花点;坐公交则不确定性太大,等车时间没准头,是否堵车也没准头。两者都需要走十多分钟的路才能到达乘车点。后来发现还是骑车花的时间少点。刚开始的时候,在马路上骑车是一种挺新鲜的体验。我的车刹不怎么灵,后刹刹起来总能引起一阵怪叫,我也因此省去买车玲铛的钱。路上车很多,很多人骑得不怎么快,而我又总喜欢骑快车。于是一路上我就踩踩刹刹,嘎吱声不绝于耳。不过骑车安全系数偏低,每次过马路都提心吊胆,即使在道上正常骑也未必就能高枕无忧,偶尔会有机动车从旁边窜出来,或者非机动车从后面贴身超车过来。有一回,一个小哥从我后面把我蹭了一下,我们都各自晃了晃,然后停下,我停到他身边说了句“小心点”,不料他悖然大怒说“你敢骂我”,把车扔到一边就冲我过来揍了我两拳。然而我反应迟顿,没等我开始生气,他已经打完收工走人,走前还甩出几句地道脏话。事后我不由自主地思考了两三天,想着当时应该如何如何,白白少了几天好心情。唉,地球是危险的,还是隐忍一点罢,你很难搞清对方他爹是李刚还是他是李刚他爹。不过至今想起来,打在我身上的那两拳,就像两个扔过来的拳击手套。
  搬来房子后,每天回家仍难准时,而每天离家却还得准时。独自一人穿梭在车流汹涌的城市中,在未来的一年里将成为我的常态。对于这种状态,我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那个家,有许多方便,也有许多不便。天堂总是和地狱同在的。随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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