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12 ]



旧都培训

(一)
  出差培训。头一天开课,小C同学迟到约半个小时。我发了个短信逗她:“早上点名了,一会去跟老师解释一下。”小C同学回曰:“嗯~”中午下课,她果真去找老师解释去了。下午跟她说早上其实没点名,小C同学白了我一眼,我立马闪到一旁,但还是没能躲过那一道凌厉的眼光。
  班上有几个老外。其中有几个来自非洲的兄弟,皮肤很黑,清一色光头。教室里开了空调,风从教室右侧墙壁上的管道中狂吹,从右到左再往下。关键是空调加热功能坏了。这风没有被加热起来,在这12月的季节里格外凉爽,很有feeling。坐在教室左侧的非洲兄弟叫苦不迭,有帽子的拿帽子盖脑袋,有围巾的拿围巾包脑袋,什么也没有的就缩着脑袋。同坐在最左排的我本来很矜持,看到他们的样子,我也默默地把羽绒服后面的防风罩立起……
  晚上在电梯里碰到两个非洲兄弟。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就认出我来了,指着我说:“噢,我见过你,你就是那个……那个在教室里的……来自越南的兄弟?”我一脸微笑变成了傻笑。

(二)
  开幕式的集体照发下来了。大部分人都露了全脸,卖相很好,除了三个人以外。那三个人中有两个人被遮住了五分之一脸,剩下的一个只露了五分之一脸,这个人正好是我。唉,个子不高的人伤不起啊。
  晚上,培训方组织聚餐。众外国人拿着筷子对着一桌菜不知如何下手。两位塞国朋友手中的筷子抓得参差不齐,只能对着块状的食物扎过去。两菲国的朋友拿得相对平齐,但伸到菜堆里却怎么也夹不到一块。所幸服务员给外宾们换了刀叉。塞国的朋友做着手抓的手势,说在他们国家是这样吃东西的。
  大伙边吃边商量着怎么给老外翻译菜名。服务员上了道竽头,旁边的Z老师说是potato吧。我说应该是foreign potato吧,洋竽嘛。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牛蛙,大伙很受刚才的启发,提议翻作beafflog。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鲈鱼,大伙懵了,我暗暗笑他们简直弱爆了,口中轻蔑地蹦出一词:lu-fish。
  服务员上了盘汤,汤中躺着两只有翅没毛的家伙。大伙争相告诉外国友人这是chicken。我感到这菜似乎不能这么简单,问了服务员,服务员说这是鸽子。大家又争相告诉外国友人这是pigeons。菲国的朋友说:哦,鸽子啊,我家养有。大伙一阵尴尬。于是后来这道菜没人敢动,大概是怕触动菲国友人内心的痛楚。
  Boss C提议请外国友人唱歌,并邀请坐在他旁边的外宾给大家先开个头。此前这哥们在开幕式上是坐在主席台上的人物,据小Z同学说他来自美国,是此次培训的官方代表之一。但我印象中他的座席牌写的是学员代表。这位外宾站起来自我介绍说:“I’m from South America…”我晃然大悟。此哥唱罢,众外宾开始以国为单位轮番上场。来而不往非礼也。轮到我国出场,众国内同行扭扭捏捏,小C同学于是自告奋勇站出来。大家为她的救局大力鼓掌。她一开头便是一个气势磅礴的“起来——!”众人皆骇,担心国歌一出会把发达国家的人给吓着,紧接着她唱:“……饥寒交迫的奴隶……”众人松了一口气。唱罢三段,大家以为她唱完了,结果她一口气唱了七八段,整整唱了十多分钟,真是漫长的啊……后来她告诉我说完整版的国际歌就是这么长的。后来陆续有几个人唱了。其中一个是Z老师。此前外宾唱歌的时候他造了点杂音,Boss C对他出来唱两首。他站出来唱了两句,便想不起歌词唱不下去了。Boss C没放他下去,让他唱一首完整的歌。他急得挠头抓耳。哈哈,捣蛋的坏小孩是要被打PP的。

(三)
  拉同学是来自阿国的帅哥。此人来自全球最富有的梦幻之城,长得很有阿国王子的风范。这在接近零度的天气下,他始终是一件毛线外套加条纹围巾。他手上戴着一块法拉利表,却拿着一部诺基亚6210。我一直诧异着,因为这实在与他的表不太搭调。直到有一天,他从包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是诺基亚E7。打开来,没有信号。他拿着E7左右腾挪,表情很郁闷。倒是他的6210收到了一条短信,因为插上了国内买的联通卡。然而他那来自阿国世界的手机只有阿文没有中文,于是他看到短信内容中只有一排排的方框,中间夹杂着几个英文字母“QQ”、“QQ”、“BD”……他把这条短信发到我手机上,让我帮忙看看是什么重要通知。我把他发过来的短信打开一看,发现这短信里他最好认的那几个字母却是我最难翻译解释的内容,那上面显示:“想随时随地查看自己的QQ等级是多少吗?超级QQ用户还能享受QQ等级加速……直接回复BD……”
  一天,他和我互换英文名。我把我的名字拼音写在他本子上,他在旁边用阿文写上读法。他看见我在写中文,让我在他的英文名旁边写上中文读法。我看着他的英文名,犹豫了一会。因为我不知道是否该追随内心的想法——在我看来那个英文名念着像是“拉稀的”。后来我还是强忍着背叛内心的罪恶感,写下一个素雅的名字:拉许德。

(四)
  有位来自日本的老师给我们授课。此小老头很是可爱,每次遇到不好表达的地方,他就举起双手,像拨浪鼓一样抖两下。话说他的课件中提到一个“敏感区”的概念。为了解释这个概念,他罗列了中日英三文的单词。中文词中后一个字是穴,前一个字谁也没见过。他指着中文单词问现场的中国学员是否知道这个词,大家都摇头。他一阵尴尬。
  来自朝鲜的学员要我帮他拷两个程序。我告诉他可以到网上去搜;他说他们国内不能上网。我说那把U盘给我,我拷给你吧;他说他木有U盘,回头买一个送过来。我又问他们那的电脑系统是“瘟到死”还是“李纽斯”还是他们自己开发的系统;他说是“闻多死”。我一下子懵了,因为不确定是否是以某人名字命名的dos还是就是“瘟到死”的方言,只能姑且猜测是后者。下午,他把刚买的U盘送过来,包装都没拆。我帮他拆了包,插上电脑,把程序压缩包拷给了他,然后下意识地问他是否有解压的程序;他说木有。我又拷了解压程序给他。但这解压程序是中文版,我又问他们那的电脑是否有中文字库,他说只有朝鲜文字。我有点慌,难不成我还得找中文字库拷给他还得告诉他放到哪个文件夹下?我又问是否能显示中文,他说能。我这下放了心,把中文版说明文档PDF拷给他。拔U盘前又下意识地问是否有看PDF文档的软件,他说木有。我抹了一把汗,把PDF阅读程序安装包拷给他。拔下U盘后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没有问,于是问他:国内的机器是否有USB接口?他说:嗯,有U口。我又抹了一把汗,松了一口气。

(五)
  某天晚修,培训方组织外国学员每国派一代表给大家介绍本国情况。代表们在台上用PPT给大家做介绍。我给每个代表拍了一张演讲照。轮到非洲朋友讲时,他站在投影幕旁讲解非洲风情。这时我发现我的相机很照顾那块幕,幕上的字照得很清晰。可旁边的非洲同学可就惨了,除了眼睛和衣服,其它部位浑然一体,与周围的白墙界线分明。所幸我无意中摸索出一个技巧,把相机对准较暗的地方半按快门锁定亮度,给非洲同学重拍了一张。这回总算获得对得起非洲朋友的效果。不过旁边那块幕上的字自然是有些过曝了。

(六)
  培训方率众学员参观设备场地。那是一片开阔的场地,周边有几片农田。尽管这会是寒冬十二月,农田里依然绿意盎然。老外们围着设备听讲解员讲解,有的则拿着相机四处拍风景。很意外的,有几个老外在设备场的某个边远角落发现一自搭的晾晒杆上挂了一排腊肉。那几个老外围着这排腊肉瞅了两圈。不晓得他们此刻内心在想什么。不管怎么说,这片多功能的设备场应该够让老外们开眼界了,能搞测试能晾腊肉,国外真没几个能做到。我站在场边欣赏这田园风光。田中有间小小的矮木屋,旁边有堆不明物体,被一张土黄色的塑料膜盖着,形状像一头卧着的猪。其实我第一眼看见那堆物体的瞬间还真没识别出那不是一头猪,于是乎内心一片汹涌澎湃,不由得想起田震那首著名的老歌:“好大一头猪,脚踏一方土,风雨中你昂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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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月初

  早上,突然想起冰箱有上个星期打包回来的饺子和两盒汤,打开冰箱,发现汤已成凝胶态。于是取出,前往垃圾桶……

  晚饭,与FJ同学同吃。FJ同学餐盘旁散乱地摆了一堆未剥过的大蒜;手正剥着一片;餐盘上则摆着一溜已剥好的,但被啃得形态各异。问之,答曰:放一边氧化一下。

  翻译自己写的英文,很是吃力,无力吐槽。完工时发现很困,一看时间,原来已是凌晨6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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