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蜀中

  为了蜀国的大业,我来到了蜀中。不过此行被安排在市郊某高校。
  安顿好后,与舍友同游周边。走在大街上,只见大街两边熙熙攘攘,小店生意红红火火,大街中间车来车往;路中间的交通红灯像霓虹灯一样,映在司机们酒绿酒绿的脸上。偶尔会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马达咆哮声,我一个本能回头,只见一辆红色的车从眼前闪过,前方红灯还没来得及转绿……哦,那车是三个轮的。
  有大街的地方就有小巷。走进小巷,我心中暗暗惊呼:这究竟是神马一样的地方!?以30米为半径,能不小心圈出三家超市;以300米为半径,能圈出三十家超市。其繁华程度绝非纽约之流可比!有好几次,我被停在路边的小车车标给亮瞎了眼。你无法想像,我第一次见到众泰、长丰、昌河、双龙、双环、传祺、秦川、美日等这些车标时,内心是多么的震撼!虽然我此生听说过阿诗玛的盾,见过烂簸箕泥,但彼时彼刻,在这些车标面前,我依然热泪盈眶。纵然是在迪拜,你能见到这样牛逼的车标吗?纵然是迪拜王子,他拥有这样拉风的车子吗?
  时值新生开学没多久,一到吃饭时间,满校园穿着军绿的新生到处乱闯。晚饭时间,生活区的校园小道上摆满了各种社团招新的摊子,绿色的新生们围观驻停来往穿梭于其间,把社团的摊子烘托得像一坨坨大粪,与旁边的食堂相映成趣。这勾起了我多年前的新生回忆,青涩而忧伤。唉……校园里就是好,没有城管,可以随意摆摊。
  次日,与几位同僚相约到外面吃饭,尝尝本地口味。一行人在小巷中兜了一大圈,最终选了一家不起眼的干锅店坐下,选择理由是它有空调。点了菜后,服务员把干锅端上。看着锅边一层暗红色的油,大家热泪盈眶:在这物价飞涨的年代,中地沟油依然挺住压力,坚持不减料,争取给广大老百姓带来实惠。
  蜀国大业已经开始。我和同众同僚开始每天穿梭于高校内外。每天,大家都会穿过校门前那条车不多却充满激情的马路,来到某教学楼中,搭乘电梯上到顶层的六楼。那电梯似已有些年头,关门的按键键帽早已脱落多年。但该楼的物业响应相当神速,在我们开业的第二天就把那个按键戴上了新的键帽,并且把旁边完好无损的开门按键键帽一并更新了。只不过键帽上原本由两个三角形组合分别表示开门和关门的图案变成了向左和向右的箭头。我心中暗暗惊叹修梯哥的创新意识,原来那个箭头除了可以指示上下楼,放倒了还可以指示开关门。这一用法恐怕连图案设计者本身都不曾想到。第二天,大家看着这两个新键帽,都傻了眼,琢磨不清哪个是开门哪个是关门。常年在本楼上课的老生们按照多年的习惯,朝向右的箭头按去——那个键正是此前键帽脱落的关门键。然而当他按下此键时,关到一半的门嘎然停住,缓缓向两边打开。电梯中的众人再次傻了眼。修梯哥真是贴心,连按键的位置顺带一起调了,为大家带来全新的生活体验。善虽小,精神着实令人感动!
  校园的某条主道边上有一尊石像,乃一古装长须老者双手作揖,以45度角仰望天上过往的飞机。像座前刻一简介,第一行是两个字:孔子。石像栩栩如生,每每经过石像前,我都感觉他似乎想要发些什么感慨。
  子曰:蜀中真乃传奇之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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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君轶事(5)

  W君与小D同去买鞋。在某店各自看中款式后,与店主议价。小D说这双45,这双25,磨了半天店家死活不肯,小D说那就两双70吧,店家迟疑了一下,应许了。
  L姐的电脑已使用多年,CPU仍奔四级。最近,风扇终于发出了老态龙钟的嗡嗡声。L姐向W君求救:“帮我看看这机器怎么了”。W君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说:“这声音挺清晰的呀,有什么问题吗?”
  某日,W君行走在某路上。路的两边分别是两片长长的围墙。围墙墙皮已有些剥落。显然这墙已有些年代。于是关于这墙的故事开始在W君的脑海里飘飞:或许它始于某个朝代……行到某段墙面,只见此处一道墙皮剥落处隐现一行巨大的黑色喷绘阿拉伯数字,数字后面是“办证”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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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1日

  在这和部队有关的日子里,我想起了母亲前些日子讲起的儿时有关部队的事。
  那时的我还很小,还没上学,但有关这些事的记忆片段我还是有的,只不过不如母亲知道的详尽,所以那时的我应该是三四岁的年纪,而我哥则已经到了调皮捣蛋的年龄。那时部队到我们村里去驻扎,时不时到村后的山上打炮打枪。父母住的屋子被腾出来给某班队住,一间二十平的屋子供十多二十号人睡。那时我们家屋里的地面都是阴湿的泥地,不知道有没有苦了兵哥们。我只记得屋角里竖着很多条步枪。有一回我想去拿支枪来扛一扛,没想到枪重得我根本抱不起来。母亲说,那时我哥经常吵着要兵哥们教他打枪,但始终未能如愿。
  母亲说,部队驻扎下来后,有个兵哥拿了枪去打鸟。那时打鸟是被禁止的。此兵哥打鸟的事被首长知道了,被罚在屋里跪了一晚。此兵哥是北方来的年轻小伙,没受过这般屈辱和苦头,被罚后没多久,用皮带上吊自尽了。
  母亲说,驻扎在村里的部队,有时会到田里帮村民们干农活。我哥和兵哥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兵哥们很喜欢逗我哥这种小屁孩玩,说他的老师是半桶水……
  母亲说,那时村里的孩子们很调皮,去把部队打过的弹壳捡来,把里面没燃尽的硝刮下来,积成一堆,封进一个小容器里,其中一个大的小孩让其它小孩都躲远点——他居然也知道这很危险——而他则独自一人把弹壳里的硝点炸了。结果是其它小孩没事,他的两根手指被炸没了。后来部队给了他们家一些赔偿,此后再没来村里驻扎打靶。那个被炸断手指的小孩也因此丧失了一些劳动能力……很多年后,母亲有一次回老家,看见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人喊她,她想起来,说,你不是那个谁谁吗?那人说对啊就是我。那会,此人已经娶了个媳妇,有了两个娃……
  后来我长大了些,到镇上上学了。有一年暑假回老家,在田间的小道边,一支部队正围着首长,首长手持地图,一边对着周围指点,一边操着北方口音给大伙布置安排。他们的军服已换成新式的,头上的帽徽是圆的。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儿时那支部队的军服是什么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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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8日

  好不容易挤出了半个周末,决定带父母去趟长城。据预报,今天将有雨。父亲说不怕,有他在这雨不敢下。我也撑着胆带他们出了门,因为我带了两把伞和一件雨衣。出门前还带了五瓶水。印象中有个清华园火车站离我们比较近,但又一时不确定在什么地方。路过五道口时问了一个铁路值班员,他说往南走十分钟即到。然而我在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才看到竖在一条小胡同路口的火车站指示牌。如果不是有牌子竖在路口,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胡同尽头有个火车站入口。胡同小道上,有长了绿苔的大片积水,两边是破旧的农家小屋,小道尽头有一座多年无人清理的公厕……走在小道上,感觉仿佛已经身处北京城外。即便如此辛苦,老天并没有因此眷顾我们。在排了二十分钟的队后被告知此处不售旅游线车票。无奈,只好直奔北京北站。进了站,发现下一趟车的发车时间是两个小时后。
  车顺利到达八达岭。我们顺着客流出站奔向长城登城口。到达步行街的时候看到一公厕,众人正在门口排队入厕。若不细看,别人还以为那是展览馆。我们加入了观厕的游人队伍,二十分钟后结束观赏。后来发现前方200米处还有一间鲜有人光顾的公厕。
  买票登城后,先是向右开始爬长城。有一段城很斜,母亲爬得很费劲。若非如此,她就不会感受到长城的非凡之处。爬了一段,抬头发现游人很多,于是回头改爬另一边的长城。转身时发现天边远处有些阴暗,料想是大雨将至。这一料想不小心就埋下伏笔。在我们爬另一边长城没出200米的时候,母亲没留意前方有人在拍照,被闪光灯闪到,以为是打雷,吓得匆忙返回,后来再没有勇气往上爬。就这样,从登城到下城,我们在长城上待的时间总共不超过半个小时。在我们上了返程火车到达城区前的三个多小时里,还是没看到下雨的场景。
  晚上回家吃饭,饭前我想起我有一瓶红酒一直没动,告之父亲。父亲说开了吧。于是我取来开之。父亲是个好酒之徒,在家常常找人一起喝白酒。就在我转身去打饭的功夫,父亲已经往把三分之一瓶的红酒倒进了他的大碗缸里。尝了一口后,父亲说不好喝,没甜味。我无语,只好接过他倒过来的一部分红酒自己喝掉。正巧今天开了一包上好的酱肉摆在餐盘上,父亲就着剩下的红酒大块大块地嚼着肉,就像他平时喝白酒一样。他碗里的红酒酒面上,隐约闪着一点一点的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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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的少年

  一个月前,同学结婚。那天他行酒两轮,颇为豪气。一个小时后,同事们已先行离席,我们一桌中学同学和校友难得一聚,隧拼成一桌聊到最后。新人在送完同事朋友后,继续和我们大饮,劝酒辞不绝于耳,言语间手中酒杯偶有洒出。大家心知他已进入状态。散宴的时候,他已需两人扶着走,但依然谈笑如常。打车回家的时候,他死活要让其他人先上车回去,任凭众友劝说、新娘打骂无济于事,几个小伙欲强行将其送入车,奈何他180公分的身高和80公斤的体重,未能凑效。如此折腾几回,的车唤了好几辆,终未成行。朋友们只好假装听话上车走了两批,我假装去乘公交实则躲在远处,只剩下新郎斜抱着树一语不发,新娘在一旁无计可施。我走过去扶着他,他开始迷糊地说话,一会感叹同学多年手足情深,一会感叹人生不易,一会又突然大哭,哭了十多秒便停了,然后接着感叹……一旁的新娘先是一直怒,一看他哭便又心软关切。周围的路人像在看一场闹剧。二十分钟后,躲在远处的一位朋友也过来了。在我们的合力哄骗下,他终于被强塞进了出租车。一路上,我们顶着司机、路人、邻居异样的目光,把这位迈不开一步却说了一路胡话的醉汉送回家里。
  我始终无法想像能进到这种境界的人会是什么感觉。或许是人的某些本性被酒精无限地放大了?他没喝酒的时候一定不会这么倔。我不知道他的哭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情之所至。他无意间说到人生不易的时候,我想起我们才二十七八岁,刚毕业没几年,人生才过了三分之一,却已然感到生活的艰辛?后面的路还那么长,我们又当如何?
  那段时间,帝都的阳光一直都挺明媚。FZ同学一直都有活动主题。他接触得少了,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经常去打桌球。据他说最近常和三Z同学去骑车。我问他去哪玩,他说没目标,到处骑。我问他都去了什么哪些地方,他说去过某公园、北外、北师、北舞……我的脑海中就有了这么一副画面:阳光灿烂的下午,梧桐树轻摇枝叶,此间的少年——哦,错了,此间的光棍大龄男青年,结伴骑车同行,穿梭于帝都的大街小道上,偶尔扭头看看身后的美女……
  白天的时长很漫长,凌晨三四点就天有微光。对此母亲感到很不适应。帝都在阳光明媚了几个星期后开始转入多雨季节,让人怀疑那不是常年干燥的北国大都市而是南国的小镇。上帝说要有海,于是前不久一场大雨,帝都有了海。那几天我的脑海里不时的响起地铁里亲切的报站声:下一站,积水潭……其实我们一直没出过站。那一场大雨之后,白天开始萎缩,黑夜开始生长,日夜晨昏开始进入新的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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