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归来(二)

  也许我可以去买彩票了。前天下午果然又接到出差任务。话说那时傍晚6点,我们几个一同去FB,刚走到餐馆门口,Z主任来电命我前去取一份文书到机场赶9点钟到北京的班机。我匆匆地赶回去,匆匆地赶去机场,匆匆地领了登机牌,匆匆地去换机票——问讯台的人说你钱付哪找哪要去,faint! 机票是Z主任在网上买的电子票,于是我又匆匆地给Z主任打了6个电话,一个都没接。后来才知道有登机牌就可以直接上飞机了,此时离飞机起飞还有一小时。唉,没经验,土啊!
  第一次坐飞机,靠窗的位置被一位先生占了,起飞的时候我隔着他望着窗外,他说:你想看窗外的景色?我说是的,他笑了笑摇摇头说:飞上去后就啥也看不到了。我不太相信,心说人家卫星拍的地球夜景上还能看到中国东海岸一片璀灿呢。飞机腾空的一刹那,我看着窗外怎么也没觉得这速度有博尔特的快。看了一会夜景,就突然看到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漂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云层了,看来上海是阴天,刚才这哥们说的也没错,很快就啥也看不到了。飞行过程中我脑海中禁不住飘过一些空难的镜头和遇上湍流上下颠簸的场面,然后直到北京也没遇上什么事。到北京上空时,飞机一会左倾一会右倾,不晓得飞行员在玩什么把戏,不过在飞机上看起来就像整个大地在倾斜,那种感觉就像地球不小心被我踹翻了。快降落时,喇叭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北京地面气温16度……”我的心一抽,凉了半截——出门时太匆匆,没带衣服,登机时我正穿着7分裤和短袖衣凉快着。
  下了飞机,好不容易找到机场地铁口,地铁警察催我赶紧点,那刚好是最后一班。我暗自庆幸,边跑边掏出两块钱,一到售票口就递进去,售票的姐姐却温柔地说:“25块。”我愣了半晌,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贼船?等回过神来,心想打的也不便宜,于是忍痛掏出50块……
  车到了三元桥,我看到了十号线,心想终于找到组织了,于是下车奔出去。到了十号线售票窗,只听见售票大哥对两老人说没车了,啊,万念俱灰!打的去吧。幸亏这念头没让我走太远,回头的瞬间看到机闸有两道门亮着绿灯,一问,原来往西去的还有车,刚好,也是最后一班。
  在海淀黄庄下车出了站,我一下子找不着北,看见一个公交站就狂奔过去,一看站名不对,方向错了,又往回奔。偌大的北京城,深夜十二点,空荡荡的大街上,有个穿中裤光着两条小肚腿的家伙在16度的气温下背着个包像疯子一样来回的跑,那场面一定很好笑。等我打的到达招待所里,已是十二点十多分。住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幸好在局招住了半个月的X同事的床足够宽,只好将就着和他挤一床过了一晚。这小子半夜把被子抽走了,我夜里醒来摸着冰凉凉的肚子,心想我居然还活着。第二天起床,我没感冒,他感冒了。
  第二天,X同事因为自己忙所以安排我去送材料。但气温似乎又比昨天下降了些,因为我看到我嘴里呼出的气里有些若隐若现的白色。刚出门两分钟,我就开始牙齿打架了。路上的行人都穿起了秋衣外套。那时的我走在路上简直就是一大奇观,我迈出的一小步,仿佛就是人类迈出的一大步。上出租车后,的姐司机看着我直笑,因为她在车里还开着暖气,自己穿一件挺厚的外套。
  送完材料回来,遇见L同学,打完招呼她突然一愣:“你前几天不是回去了吗?”仿佛我前几天的回去是个假像。我说昨晚又飞过来了。她问过来做什么,我说过来送报纸。旁边的X同学忍不住笑,L同学也不信。我于是从包里掏出一份《China Daily》——那是刚上飞机的时候拿的,我说你瞧,这上面还有胡主席对布什总统的重要指示呢:Hu hopes US steps bear results soon(胡主席希望美国政策尽快憋出结果来)!
  晚上6点,我又踏上了回上海的旅程,公交、地铁、火车站。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刚好七点,北京站的报点大钟用不同的钟调来报时,连在一起听发现原来是《东方红》的调子。这带着古老的红色印记的调子就像北京站的建筑风格一样,在北京站的站前广场荡气回肠地响着。
  由于订票时间太晚,我只能进了软座席。火车在黑夜里穿梭,寒气不断地袭来,我只能抱着光秃秃的小肚腿怀念温暖的卧铺。这个姿态一直保持到了上海,直到下了火车,一股暖气袭来,心想,当报童真TM辛苦。
  要是最近再有出差的事,我就差不多可以出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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